“品酒笔记是一种临床方法,其表现出的本质是一种情感联系。”——HoseMaster

酒庄对品酒笔记的用途——并不清楚。康奈尔大学一项研究发现,品酒笔记对于葡萄酒销售没有帮助。想一下吧:你愿意因为一个酒有黑莓或者可乐的味道就买吗?如果你不喜欢其中列出的一种水果呢?更糟糕的是,品酒笔记可能很荒谬。有一些品酒笔记是在装瓶几个月前写的,以便能放到背标上,这就没有什么帮助作用。

品酒笔记同样近乎怪诞。干烟叶、雪茄盒和森林地面?很难想象会有人愿意咽下一抔土。更不要说矿物味了。而更有可能的是,我们会让不懂葡萄酒术语的消费者尴尬踌躇。毕竟,烟熏、沥青等部分味道听起来更适合工地而不是一杯葡萄酒。如果我们是要“卖诗”的话,我们通常都会失败。

另一个风险是消费者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品酒笔记而不是酒身上。饮酒的乐趣被忽略了,变成了拼命搜寻草莓或覆盆子味道。如果尝不出所描述的味道,自我怀疑就会暗暗滋生。品酒的能力就受到质疑。而这个过程会涉及到五种、十种甚至十五种不同的味道。借用《葡萄酒经济季刊》(Journal of Wine Economics)的一句话:“吹牛说我们应该能分辨所有味道和香味,纯粹是胡扯。”

这其实是我们的问题:使用“葡萄酒语言”或者行内术语,而不是白话。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消费者不能根据品酒笔记分辨出一种酒。和消费者说同一种语言并不意味着居高临下。如果你会双语,你会对一个讲法语的人讲英语吗?

事实是,葡萄酒行业通常并非通晓双语。在英国,只有59%的葡萄酒消费者知道法国(!)是一个葡萄酒生产国。但我们却仍然把我们的酒描述成“波尔多风格调配”或者“勃艮第风格”。更糟糕的是,我们继续使用让人困惑的词语(法语的“风土”、“品种”),而本来完全可以使用一些非专业术语。简而言之,我们就是没能把我们的八股文翻译的通俗易懂。这一点并不令人吃惊:我们甚至无法在矿物味的意思上达成一致。

要肯定的是,葡萄酒术语有其一席之地。这个行业在很大程度上形成了一种讨论葡萄酒的共同语言。这部分要归功于 WSET 和侍酒师大师协会(Court of Master Sommeliers)等教育机构。例如,WSET 第三级旨在通过系统性的品酒方法,“培养你准确描述葡萄酒的高层次能力”。正如律师或工程师使用不同语言时会出现问题,葡萄酒专业人士也是一样。

所以,虽然以“正规”葡萄酒术语与葡萄酒爱好者和专业人士交谈具有实用的一面,我们也需要能够与普通消费者进行交流。这意味着越过品酒笔记和味道描述,专注于风格和结构。葡萄酒是“清淡多汁”还是“丰满浓郁”?《纽约时报》酒评家 Eric Asimov 提出了类似的观点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需要强调并传达我们与酒之间的“情感联系”。我可能不太记得起我最难忘的酒是什么味道,但我会记得在哪里跟谁一起饮用的。

这就是我们幻影溪的目标为什么是跳过品酒笔记,专注于每瓶酒背后的故事和情感。